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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徒的锤子落下，最后一颗铆钉敲紧。
王麻子立刻上前，伸手摸焊口，指腹蹭过铁面，粗糙发烫。
他喊人接电。
电线搭上旋转底座，通电测试。
底座缓缓转动，还算顺滑。
可当角度调到最大时，支架发出轻微“咔”
声。
王麻子脸一沉，把刻度盘拆下来检查。
指针偏移两格，无法归零。
他又抓起支架细看，发现内侧有细微裂纹。
“拿去重锻。”
他把零件扔给徒弟，“用上次留的那块钢。”
徒弟接过，低头走开。
王麻子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还没点火的熔炉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沾满灰和汗。
五分钟后，徒弟回来，摇头。
“钢不够韧，再锻也一样。”
王麻子一脚踢翻脚边的铁桶。
“老子能造炮，可没铁！
谁来给我骨头？！”
声音在工地上炸开。
几个工人停下动作，抬头看这边。
没人说话。
萧云洲是听见吼声进来的。
他刚走到工地边缘，就看见王麻子站在废铁堆旁，手里捏着断裂的支架残片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走近问。
王麻子递出残片。
“司令，特种钢没了。
普通钢撑不住高热和震动。
这支架，三发就得换。
刻度盘也没材料做准。”
萧云洲接过残片，手指断面。
粗糙，泛白，硫含量太高。
“库存还能撑几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王麻子说，“现有钢坯只能做十套，全做了也不够布防一圈。”
萧云洲点头，把残片收进口袋。
他环视工地，新厂房的地基己经划好线，水泥刚运到，钢筋堆在一旁，数量明显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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