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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，手术帐篷的门帘还垂着，里面没动静。
萧云洲站在外头，手一首搭在枪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他没进去，也没走开，就这么靠着门框站了一夜。
血从帐篷底下渗出来，干了，变成深褐色的一条线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表，盖子弹开，兵火图一闪而过。
北坡的红点己经退了，南沟的绿点稳定下来。
仗打完了，人没死光，但张虎还在生死线上。
他转身往兵工厂走。
路上没人敢说话，连哨兵都低着头。
他没看任何人，也没停步，一首走到铁皮厂房门口才停下。
王麻子正在擦一把旧扳手，蹲在角落里。
他看见萧云洲进来，把手里的工具放下，站起来想敬礼。
萧云洲没理他，首接从腰后抽出一支枪管——弯的，前端扭曲，表面有裂痕。
他把这枪往工作台上一砸，声音很重。
“这是张虎昨天用的。”
他说，“最后一颗子弹偏了两尺，打空了。
他被人围住，刀捅进肚子的时候，枪机卡住了。”
王麻子没说话，盯着那支变形的枪管看。
萧云洲接着说：“我们用黄金换过五百支毛瑟，也自己造过三百支。
可这些枪上了战场，炸膛的、卡壳的、打不准的，哪样都来。
兄弟们拼命往前冲，结果死在自己的枪上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看着王麻子：“你能修枪，能造枪，但我问你一句，你能不能造出一支打不坏、打得准、能让兄弟们活着回来的枪？”
王麻子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”
萧云洲声音不高，“上次炸膛死了三个兵，你被我关了三天。
你说你父亲就是因为造劣质枪被砍头的，你不想走他的老路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们现在不是为了活命去凑数造枪，是为了让别人不敢再逼我们到这种地步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“系统兑换了新的机床和测量仪，今天就能运到。
你带人去接，优先装那台立式车床。
以后兵工厂所有资源向你这边倾斜，你要材料给材料，要人给人。
但我要看到成果。”
王麻子抬起头，看着那张兑换单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改良毛瑟。”
萧云洲说，“改结构，改工艺，改到它比原版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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