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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书慧猛地抬起眼，黑暗中，她的眼睛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闪烁着惊惧的光芒。
“署长……何出此言？”
“这帕子，是重要的证物。
它的主人‘卿卿’，更是柳疏影一案，乃至可能涉及其他更大案件的关键人物。”
宋子明缓缓说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现在拿着它，就等于拿着一把双刃剑。
用得好，或许能救郑少爷，保郑家。
用不好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。
郑少爷在狱中，自身难保。
郑老夫人病重。
这郑家上下，如今能靠的，还有谁？”
他在暗示，也在威胁。
暗示她孤立无援，威胁她处境危险，同时……也点明了他自己，可能是她“唯一”
的依靠。
沈书慧的身体，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恐惧和哭泣。
“那……那妾身该怎么办？求署长……指点一条明路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无助到了极点，也柔弱到了极点。
像一个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溺毙的人，拼命想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。
宋子明看着眼前这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、美丽而脆弱的女人。
她低着头，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脖颈，在昏暗中泛着玉一般温润又易碎的光泽。
藕荷色的旗袍领口微微敞开，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更深的阴影。
她身上散发出的、混合着淡淡冷香和女性体温的气息，在这密闭的、充满檀香味的佛堂里，形成一种奇异的、的反差。
他的喉结，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眼底深处，那抹属于猎食者的、混合着贪婪和欲望的光芒，再次一闪而过，比在咖啡馆时更加清晰，也更加炽热。
“郑太太不必过于惊慌。”
他向前又迈了半步，距离沈书慧只有一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，己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界限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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