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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宇轩没有回答。
他靠回椅背，重新隐入台灯光晕边缘的阴影里，只有那双眼睛，依旧亮得慑人，紧紧锁着沈书慧。
“我得罪的人，不少。”
他慢慢地说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，“想让我死的人，更多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血腥气。
书房里的空气，似乎又冷了几分。
“但是，”
他话锋一转，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，“敢把主意打到我郑家内宅，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栽赃手段……哼。”
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，充满了不屑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“这个人，要么是蠢到极点，要么……就是对我郑家，对我郑宇轩，了解得足够深。”
他的目光，再次锐利起来，像针一样，刺在沈书慧脸上：“你说呢，沈书慧？”
这一声“沈书慧”
，叫得沈书慧心底寒意陡生。
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，带着一种审视的、拷问的意味。
她放在膝上的手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又强迫自己松开。
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惊惧和依赖的柔弱模样，眼圈甚至微微泛红：“夫君……你别吓我。
我……我一个妇道人家，哪里懂得这些。
我只知道，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，你是我夫君，郑家是我的家。
无论谁想害郑家，想害夫君，我……我都……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似乎说不下去了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风中瑟瑟的秋叶。
以退为进，示弱博怜。
这是深宅妇人最常用，也往往最有效的武器。
郑宇轩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眼底那锐利的光，似乎闪烁了一下，慢慢敛去，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只是那平静之下，翻涌的暗流，并未停歇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语气缓和了些，却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，翻不起大浪。
你也不必过于担心，做好你的本分就是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随口问道，“昨日宋子明来，可曾单独与你说过什么？或者……问过你什么特别的话？”
来了。
他在试探，试探宋子明是否从她这里得到了什么线索，或者，她是否对宋子明透露过什么。
沈书慧抬起头，眼圈还红着，眼神里却是一片坦然的茫然：“没有。
他们搜查以后，也只是问了下人，并未单独问我什么。”
她想了想，补充道，“倒是何班主，一首盯着我看，眼神……怪吓人的。”
郑宇轩“嗯”
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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