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污水混杂着铁锈的腥气，凝成水珠从管道顶端不断滴落，在寂静的黑暗中发出规律而恼人的回响。
夏天背靠冰冷潮湿的金属管壁，缓缓调整着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那道深刻的伤口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北极的极寒尚未从骨髓深处完全驱散，新的创痛己然叠加。
异能核心枯竭的空虚感如影随形，仿佛体内被掏挖一空，只留下一具依靠惯性维持运转的残破躯壳。
但他眼底的沉静未曾改变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，所有的波澜都被死死压在极限之下。
他微微偏头，看向身旁。
秦雪半跪在积着浅水的地面上，一台特制的防水终端在她膝头亮着幽蓝的微光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下，映亮了她毫无表情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。
她的冷静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将周遭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危险隔绝在外。
只有偶尔快速敲击指令时，指尖流露出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急促，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紧绷。
“能量读数稳定在临界值之上，波动模式与之前截获的样本吻合度百分之九十西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在这曲折回绕的管网中并未传出多远，“我们找对地方了。
核心区就在前面。”
她没有看夏天，但话语的尾音落下时，她的视线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按在肋下的手。
那只手背青筋微凸，指缝间依稀可见干涸发暗的血迹。
“嗯。”
夏天应了一声，单音节的回应短促而沙哑。
他首起身，脱离管壁的支撑，身体的重量重新压回双腿时，细微的晃动被他强行遏制。
伤痛和疲惫是敌人，也是老友，他早己习惯与之共处，甚至利用它们来磨砺感知的锋锐。
他率先向前走去，军靴碾过地上的积水，声音在空旷的管道内被放大。
秦雪无声收起终端，拔出一把紧凑型能量手枪，跟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，保持着最佳的警戒与支援距离。
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，只有脚步趟过水洼的细微声响和远处管道深处传来的、某种无法辨明源头的低沉嗡鸣。
通道逐渐变得宽阔，原本粗糙的混凝土管壁被某种银灰色的合金板材替代，接缝处严丝合扣，显然是后期改造的成果。
空气里的异味也逐渐变化，铁锈和污水的味道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消毒剂混合着古怪腥甜的气息，闻之令人头皮微微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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