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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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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船走在长江的水路上，沃尔特一个劲儿看书，只在吃饭时才东一搭西一搭跟她扯上几句不当紧的话，口气就像是路人，仅仅是跟她碰巧同行而已。
凯蒂觉得他这是出于礼貌，要不就是意在强调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鸿沟。
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告诉过查理，说沃尔特威胁她，要她陪他去那座疫病肆虐的城市，否则就跟她离婚，其目的就想让她看看查理的真面目，看看他是多么冷漠、怯懦和自私。
查理果然露出了真面目。
这一招很灵，很符合沃尔特的本性—幽默，具嘲弄特色。
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结局，于是在她回家之前就吩咐女佣准备好了她的行囊。
她曾经在他眼里看见了一种蔑视的神情，似乎不单单对她，还包括她的情人。
或许他在对自己说，他如果处在汤森德的位置，就会不惜一切代价，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，也会满足她的任何要求。
她知道他真的会那样做。
可是，她既然已经睁开眼睛看清了事实，他怎么还忍心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，这么担惊受怕呢？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在做戏，直到他们真正启程。
不，还要晚些，直到他们离开江边，坐上滑竿开始行走在田间小道上，她仍以为他会哈哈一笑，告诉她不用去了。
她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。
他不可能真的想置她于死地，因为他爱她爱得是那么深。
她现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了，不由记起了他的千种情万种爱。
的确，用一句法国俗语来说，她是“不识好歹，分不清好天和坏天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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