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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中心的更衣室里没有声音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胶带撕扯时的“刺啦”
声。
陆辰坐在柜子前，低头缠着脚踝。
他的手指有些发僵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透支。
大比分3比3。
前六场比赛，双方把能流的血都流干了。
皮蓬的眉骨缝了西针，本·华莱士的肋骨全是淤青，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迈克尔·乔丹，上一场打完也是靠在罗德曼身上才走回的通道。
今晚，要么赢，要么死。
“出场。”
陆辰站起身，把那件湿漉漉的9号球衣套在身上。
没有动员讲话，不需要鸡汤。
走到这一步，谁不想赢，谁就是孙子。
……
球馆内的噪音大得不正常。
两万三千名芝加哥球迷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，把看台变成了一片翻滚的血海。
地板在震动，头顶的聚光灯晃得人眼晕。
乔丹站在中圈。
他嚼着口香糖，速度很慢。
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辰，像是要从陆辰身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“准备好支票了吗，菜鸟？”
乔丹的声音很哑，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陆辰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“我只收现金，迈克尔。”
哨响。
球被抛向空中。
这场名为“抢七”
的绞肉机，正式开动。
第一节打了五分钟，比分是可怜的6比4。
这不是篮球比赛，这是摔跤。
罗德曼和本·华莱士在篮下纠缠成一团，胳膊肘互相顶着对方的肺叶，每一次抢位都伴随着沉闷的肌肉撞击声。
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，只要不见血，根本不吹。
“砰！”
科比杀进内线，被哈珀连人带球拍了下来。
他重重摔在地板上，滑出两米远。
没哨。
科比爬起来就往回跑，甚至没看裁判一眼。
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橙色的皮球。
半场结束，38比36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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