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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理解理解。”
老莫连连点头“我们只要货，不问来路。
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两成，但要保证品质。
而且——”
他再次压低声音：“若是这次合作愉快，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生意可以谈。
比如，某些来路比较‘特殊’的古籍，需要高手修复，或者，某些不方便在明面上交易的‘小玩意儿’。”
周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
“鉴古斋”
要的不是霜纹铁，也不是烈爪猿骨髓。
他们要的，是通过他这条线，接触到他背后的那个人。
而那个人，正是赵家那位不得志的庶子，赵天睿。
周文与赵天睿相识于三年前的一场小型交换会。
当时赵天睿拿着一件破损的法器找人修复，周文接下了这活，完成得漂亮，两人便有了往来。
后来赵天睿偶尔会拿些不好出手的东西让周文帮忙处理，周文也会通过赵天睿弄到些市面上难寻的材料。
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合作，各取所需。
“我需要时间问问。”
周文最终说道。
“当然。”
老莫笑容不变“三天如何？三天后，还是这里，我备好茶等周掌柜。”
赵家内院，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。
这里与赵家嫡系居住的东院相比，简首天差地别。
院子不大，只有三间厢房，院中种着几丛青竹，一张石桌，两个石凳。
虽打扫得干净，却处处透着简朴。
赵天睿坐在书房里，手中拿着一卷账本，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。
窗外天色己暗，仆役送来晚饭，赵天睿放下账本，走到窗前。
雨己经停了，夜空中露出一弯残月，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，将竹影拉得细长。
赵天睿看着那些摇曳的影子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。
三十七年了。
从他记事起，就知道自己与大哥不同。
大哥可以坐在父亲身边学习处理家族事务，可以随意调用家族资源修炼，可以带着护卫队进山狩猎，可以……拥有一切他不敢奢望的东西。
而他，只能缩在这个小院里，靠着母亲留下的一点微薄嫁妆，还有自己这些年偷偷经营的一点人脉，勉强维持着体面。
母亲死得早，他甚至连她的样子都有些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那是个温婉的女人，总是偷偷把好吃的留给他，然后在夜深人静时，抱着他低声哭泣。
“睿儿，你要争气……要争气啊……”
可怎么争气？
父亲眼里只有大哥。
家族的长老们，也只会对嫡子笑脸相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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