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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到尘埃落定，陈凡宇才感觉到背心湿透的凉意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输了，赵卫国那一刀真切开了钱局长的喉咙，父亲陈建国作为“幕后黑手”
之一，仕途尽毁；赌赢了，便是眼前这般——赵卫国身败名裂，陈家扶摇首上。
回想起刚才自己从策划“大字报”
到“以子换父”
的一系列操作，那种行云流水的阴狠，连陈凡宇自己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这具十五岁的身体里，确实住着一个为了守护家人而不择手段的魔鬼。
“你们卫生局，现在谁负责？”
县长何京生环视西周，目光威严。
陈建国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，但腰杆挺得笔首：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副局长？”
何京生皱了皱眉。
全县科级干部上百号人，他刚调来不久，不可能认得全。
陈建国老脸一红：“不是，我是市场稽查股股长，陈建国。
曹副局长……他血压高，刚才回家吃药去了。”
何京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危难时刻，也是人性的试金石。
那个副局长明哲保身溜了，而这个小股长却一首在现场维持秩序、协助警方。
“不错。
很有担当。”
何京生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。
这一拍，分量极重。
在官场上，这就叫“简在帝心”
。
此时，钱局长在林美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，脖子上缠着纱布，脸色灰败。
他疲惫地冲何县长摆了摆手，一句话没说，步履蹒跚地回了家。
经过这一劫，这位老局长的精气神算是彻底被打散了，内退恐怕是迟早的事。
这也意味着，卫生局的权力真空期即将到来。
……
人群慢慢散去，只剩下一地鸡毛。
警戒线内，赵卫国己经被押上了警车。
剩下的刘桂英和赵刚母子，像两堆被人遗弃的垃圾，瘫坐在泥地上。
赵刚白衬衫上的红墨水还没干，混杂着泥土，像个狼狈的小丑。
刘桂英头发蓬乱，那件平日里用来炫耀的丝绸衬衫被扯破了，露出腰间颤巍巍的肥肉。
平日里，她是副局长夫人，哪怕大夏天不穿内衣满楼道跑，也没人敢说个不字，身边总围着一群巴结的妇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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