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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倾家荡产？”
陈秋挑了挑眉毛，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抢最后一点糖渣子，毫无形象地把盘子舔得锃亮的御史大夫。
王正此刻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清高模样？
他胡子上沾着亮晶晶的糖粒，老脸涨得通红，那双平时只用来挑刺儿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陈秋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“高人！
您别不信！”
王正急了，一把拽过旁边的钱多福，“老钱，你户部的，你最有钱！
快，把身上的银票都掏出来！
这可是祥瑞！
是天降的祥瑞啊！”
钱多福被拽得一个踉跄，那一身肥肉跟着乱颤。
他是个生意人，虽然也被那甜味冲昏了头脑，但本能的算计还没丢。
他眯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，试探着问道：
“恩公，这‘雪糖’既是仙家之物，想必产量极低吧？不知……除了这盘子里的，您那儿还有没有余货？哪怕再有一斤半斤的，我们也收！”
在他看来，这种比黄金还珍贵的调味品，炼制起来肯定极其繁琐。
大乾最好的饴糖作坊，几十个工匠熬上七七西十九天，也就出那么几坛子浑浊的糖稀。
这种纯净如雪的极品，怕不是得吸取日月精华，耗费几十年功力才能得这么一小撮？
“一斤半斤？”
陈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塔山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在烟雾缭绕中，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：
“两位大人，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？”
“这种工业……咳，这种雪糖，在我家乡那是论吨卖的。
你们要想买，别问我有多少，得问你们带了多少钱。”
“论……论吨？”
钱多福和王正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迷茫。
虽然不知道“吨”
是个什么单位，但听这就很大！
“好！
既然恩公如此豪气，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！”
钱多福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，那是他准备去给小妾赎身的私房钱。
“这里是五千两银票，通兑全城！
我们……我们要订五百斤！”
说完这个数字，钱多福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五百斤啊！
这在大乾，相当于把整个京城一年的高端糖产量都包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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