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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轩回到厢房，反手关上门。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渐渐沉落的夕阳，脸色晦暗不明。
“后日……”
太迟了？不，或许刚刚好。
大小姐向来冰雪聪明，她或许己经开始怀疑了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
主上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。
必须在援兵真正到来之前，解决一切。”
他很清楚，自己对洛芊芊出手，无论成功与否，都意味着暴露，到时候自己将再无立足之地。
等待他的，只有无尽的追杀，或者更干脆的，被主上亲自清理，以免留下任何可能追查到那边的线索。
“也好。”
他面露解脱的笑容，“事成之后，追随小姐而去，倒也干净。
这条命，本就是主上给的，如今还给他，也算两清。”
夜幕，如期降临。
柳文轩推开房门，神色如常地朝着洛芊芊住地走去。
院里，洛芊芊正凭栏远望，听到脚步声，转过身来。
“柳叔？”
她语气讶异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有事吗？”
柳文轩在距离她三丈外站定，这个距离不远不近，他垂首道：“小姐，今夜城中似有异况，属下放心不下，特来守护。
还请小姐准许属下在此值守。”
洛芊芊心中冷笑，但面色不变：“柳叔有心了。
不过此地是天元商会分部，外面还有赵会长安排的护卫，料想无妨。
你昨日才受了伤，又奔波劳碌，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，养好精神要紧。”
“没有外人，不代表没有危险。”
柳文轩抬起头，脸上的恭敬之色褪去，“小姐，有些危险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洛芊芊心头一凛，知道对方这是不打算再伪装下去了。
她强自镇定：“柳叔这话是何意？难道这商会内部，还能有对我不利之人不成？”
柳文轩向前踏了一步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小姐何必明知故问。
请放心，黄泉路上，属下会追随您而去的。”
此刻怀疑被证实，背叛近在眼前！
“果然是你！”
她后退半步，“柳文轩！
我父亲待你不薄，洛家亦从未亏待于你！
为何要背叛？！”
“背叛？”
柳文轩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小姐，您错了。
我柳文轩，自始至终，都不是你们洛家的人，也从未效忠于天元商会。
何来背叛一说？我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遵从主上的命令罢了。”
“主上？哪个主上？汇通商会？还是别的什么魑魅魍魉！”
洛芊芊厉声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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