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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刚停稳，许朝夕便推门下车。
暮色将宅邸外墙染作暖金，可这份暖意却渗不进厚重的窗棂。
她立于门前，望着眼前这座精致而冰冷的建筑，倏然想起楚老最后的赠言。
“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”
她明白。
自昨夜宴席始，她便知晓自己在涉险。
那些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礼仪学识，那些脱口而出的古文典故，便如暗夜中骤燃的火把，太亮，太醒目。
可她别无选择。
或继续藏拙，如前世般被许安然步步逼至绝境；或展露锋芒，赌上一回。
她择了后者。
而今，风暴将至。
推开宅门，客厅灯火通明。
许建国坐于沙发，手持平板，眉峰紧锁，似在处理公务。
林婉茹随她身后踏入，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，脆响清冽。
“回了？”
许建国抬首，目光在许朝夕身上停留一瞬即移，“楚老的讲座如何？”
“尚好。”
林婉茹将手袋递给迎上的佣人，在许建国身侧落座，语气复杂，“朝夕……表现不俗。
楚老还单独与她叙话了。”
“哦？”
许建国挑眉，看向许朝夕，“叙了些什么？”
“问了几个问题。”
许朝夕立于玄关，未再向内，“关于《礼记》的。”
许建国“嗯”
了一声，未再追问，垂首继续看平板。
态度平淡，但至少，未似先前那般首白显露不耐。
林婉茹望着许朝夕，唇瓣微启似欲言，可目光落及她身上那袭深青旗袍时，眉头又蹙了起来。
“朝夕，你上去更衣。”
她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烦闷，“稍候便用晚膳，穿得这般素净，成何体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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