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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园的废墟还带着昨夜雨水的潮气,断裂的木梁上长着薄薄的青苔——绿得发暗,像给朽木盖了层浅绿的纱,阳光斜照时,青苔表面能看见细细的绒毛,连木梁裂缝里积的灰尘,都被染成了淡绿色。
碎石堆里偶尔能看见几株倔强的野草,顶着露珠探出头,草叶上的水珠滚到泥土里,洇出小小的湿痕,转眼又被清晨的风吸得半干,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。
林辰握着铁铲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虎口处还沾着昨天清理碎石时留下的红痕。
额头上渗着细汗,顺着脸颊往下滑,滴在衣领里,凉丝丝的,倒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他正一点点清理着木屋旁的废墟——这片地地势平坦,又靠近屋后的小溪,是开辟种植区的好地方。
可碎石太多,铁铲刃碰到石头时,总会发出“哐当”
的脆响,像两块硬铁撞在一起,声音尖得有点扎耳朵;紧接着铁铲柄传来一阵“嗡嗡”
的颤音,顺着手臂往上窜,连肩膀都跟着隐隐发酸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肌肉里扎。
“呼……”
他停下动作,往后退了两步,甩了甩发麻的胳膊,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指尖不小心蹭到铁铲边缘,那里还沾着碎石划出的毛刺,瞬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,细细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,在苍白的指尖上格外显眼。
身后忽然传来“嘤”
的轻响,软乎乎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林辰回头,就看见小盾甲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短短的爪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“沙沙”
的轻响。
它嘴里叼着一块晒干的软布,布角还沾着草屑和泥土,凑到鼻尖时能闻到一股泥土的腥气,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,像奶奶衣柜里压了很久的旧布料。
小盾甲龙跑到林辰脚边,把布往他手边推了推,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,鳞片蹭过布料的触感,有点糙,却很踏实。
更远处,幼基拉斯正慢悠悠地挪过来,庞大的身躯压得碎石“沙沙”
响,像台笨拙的小压路机。
它不知从哪儿扒拉来一块扁平的青石板,石板边缘磨得光滑,显然是被人踩过很多次,连棱角都圆润了,表面还能看到淡淡的鞋印痕迹。
幼基拉斯把石板推到林辰脚边后,还往后退了两步,用脑袋轻轻撞了撞林辰的膝盖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“哼唧”
声——像是在说“坐下来歇会儿,别累着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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