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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以此咽下最后一口黑松露炒蛋，用餐巾按了按唇角。
这顿饭吃得她心惊肉跳。
每一口吞下去的不是蛋白质，是人民币。
“饱了？”
裴妄放下骨瓷杯，阳光打在他侧脸，将那冷硬的线条勾勒出几分慵懒。
他半阖着眼，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。
“饱了。”
黎以此把餐巾一扔，强撑着富家千金的派头，“走，去商场。”
刚起身，套房门铃响了。
侍应生推着银色餐车进来，笑容职业：“黎小姐，昨晚那瓶路易王妃水晶香槟，十二万八千。
请问怎么结？”
黎以此脚下一滑。
她猛地回头盯着桌上空了的酒瓶。
昨晚为了在裴妄面前装样子，随手开了一瓶，谁知道这玩意儿单独收费？
空气突然安静。
十二万八？她卡里那点棺材本，连个零头都不够。
她下意识看向裴妄。
这男人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双腿交叠，手里捻着那串漆黑佛珠，一副大爷模样。
指望一个刚上岗的保镖付钱？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。
“刷卡。”
黎以此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最后的储蓄卡。
“滴——”
POS机长鸣。
侍应生笑容微僵：“抱歉，余额不足。”
“换这张。”
“滴——交易拒绝，卡片冻结。”
黎以此把包里所有的卡都倒出来，一张接一张试。
拒绝。
冻结。
挂失。
手机震动，一条短信弹出来。
【王大强】：没钱买单了？来我房间跪下敬杯酒，这钱我帮你出。
黎以此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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