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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山的硝烟渐渐散去，墨先生被捆在营账的柱子上，脸上的黑袍被扯掉，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。
苏清沅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，放在他面前的矮凳上。
“这是‘醒神汤’，能让你说真话，也能让你尝尝蚀骨的疼。”
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墨先生梗着脖子，眼神凶狠：“别白费力气了！
我什么都不会说！”
“是吗？”
苏清沅拿起一根银针，轻轻刺入他手腕的穴位，“当年你师父，也就是藤蛇堂的前任堂主，是不是也这样嘴硬？”
墨先生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师父？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师父，还知道他是被藤蛇堂的人害死的，就因为他想解散这个毒窟。”
苏清沅缓缓道，“你脖子上的疤痕，就是当年为了救他，被毒烟烫的吧？”
这些都是她从师父的医案里看到的。
当年林神医在南疆行医时，曾见过墨先生的师父，还帮他治过伤，只是后来那人终究没能逃过藤蛇堂的毒手。
墨先生的眼神松动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。
苏清沅收回银针，将醒神汤推到他面前：“我知道你本性不坏，只是被仇恨蒙了心。
藤蛇堂真正的堂主是谁，他在京城的据点在哪里，告诉我，我可以帮你完成你师父的遗愿。”
沉默了许久，墨先生终于端起药碗，一饮而尽。
药汤入喉，他浑身抽搐起来，脸上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，但眼神却渐渐清明。
“藤蛇堂的堂主……是宫里的副总管太监，刘迁。”
他声音嘶哑，“他表面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，暗地里却掌控着整个京城的毒市，还和匈奴、南疆都有勾结。”
刘迁？苏清沅心头一震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，是刘太监的远房堂弟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，谁也想不到他竟是幕后黑手！
“京城的据点呢？”
“在城南的‘百草堂’药铺，表面上卖药材，暗地里却在地下室炼制毒药和蛊虫。”
墨先生继续说道，“刘迁还安插了不少细作在各府，连……连禁军里都有他的人。”
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，激起千层浪。
镇北将军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：“难怪咱们的部署总能被匈奴知道，原来是有内鬼！”
苏清沅强压下心中的震惊，又问：“他这么做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他想趁北疆战乱，在京城制造混乱，扶持年幼的皇子登基，自己垂帘听政，再联合匈奴和南疆，分裂大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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