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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并不觉得自己会出问题。
他一向很谨慎。
不是那种会主动惹麻烦的人，也不是会被特别关注的那类人。
他的履历干净，路径清晰，每一步都踩在被允许的范围里。
只要流程正常运行，他就不会成为变量。
他一首相信这一点。
所以当那条通知迟迟没有出现时，他最初的反应并不是不安，而是耐心。
流程需要时间，他理解。
系统有顺序，他接受。
那件事本身也不大——只是一次确认，一次本该在某个节点完成的手续。
如果顺利，他接下来的人生就会自然向前延伸一小步；如果延迟，也不过是多等一段时间。
世界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出错。
他这样想。
第一天，他照常刷新页面。
状态显示：**处理中**。
第二天，仍然是**处理中**。
第三天，他开始认真读那一行小字，试图从中找出一点变化——比如时间戳，比如进度提示，哪怕只是多一个符号。
什么都没有。
流程像被冻在了某个不可见的层级。
他给自己找理由。
也许是节假日，也许是系统维护，也许是负责这一块的人请假了。
他甚至开始替世界优化逻辑：这种事情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遇到，只要再等等，一切都会恢复正常。
第西天，他发了一封邮件。
邮件写得很短，很克制，连标点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“您好，想确认一下流程进度，是否还需要补充材料。”
他在发送前反复检查，确认语气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。
回复来得很快。
“己转相关部门，请耐心等待。”
只有这一句话。
没有称呼，没有时间节点，也没有任何可以继续追问的接口。
周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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