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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，宵禁解除的钟声仿佛在每个人心里敲响，给死寂的公寓按下了播放键。
窗外透进灰白的光，走廊里重新有了模糊的走动声和远处水管的流水声。
沈溯微睁开眼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昨晚后半段，顾夜阑倒是没再来砸门，但走廊里时不时传来他哼着跑调的歌、或是不知道跟什么东西“讲道理”
（单方面恐吓）的声音，睡眠质量实在谈不上好。
她刚起身准备洗漱，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、毫无规律的顾夜阑式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！
咚！
咚咚！”
急切又嚣张。
沈溯微拉开一条门缝。
顾夜阑顶着一头乱毛，精神却好得惊人，像只等投喂的大型犬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印着诡异笑脸的塑料袋。
“早啊我的指挥官！”
他咧着嘴，把袋子递过来，“早餐～楼下好心邻居赞助的！”
袋子里是几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包子和一杯豆浆。
沈溯微没接，只是看着他：“哪个好心邻居？”
在这公寓，好心通常意味着陷阱。
顾夜阑满不在乎：“就住楼梯口那大爷，非说跟我投缘，硬塞给我的。
我检查过了，没毒，就是肉馅可能有点……年份感。”
他眨眨眼，自己先拿出个包子咬了一大口，含糊道，“看，没死。”
沈溯微这才接过袋子：“谢了。”
她拿出包子，谨慎地闻了闻，除了面香和隐约的肉味，没有异常，才小口吃起来。
味道居然还行。
顾夜阑就靠在门框上，一边啃包子，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吃，看得沈溯微有点发毛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吃饭好看。”
顾夜阑答得理首气壮，“比看那些玩意儿顺眼多了。”
他指了指空荡荡的走廊，仿佛那里挤满了不堪入目的东西。
【微微！
他这算不算性骚扰？】小七愤愤不平。
“算投诚。”
沈溯微在心里淡定回应，“疯狗的示好方式，通常比较首接。
小七，能扫描到他的好感度波动吗？哪怕一丝丝？”
【……还是不行！
】小七丧气地说，【这家伙的能量场跟这个副本搅和在一起，乱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！
根本分离不出纯粹的好感度信号！
不过……从他这黏糊劲儿看，肯定不是负数！
】
沈溯微默默记下。
无法量化，但行为模式分析同样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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