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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就这么从二维的画里挤了出来。
苍白、浮肿，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，上面沾着湿漉漉的墨迹。
墨迹滴落，砸在光洁的地板上，不是溅开，而是发出“嗤啦”
一声轻响，如同强酸泼在木头上，首接蚀穿了表层，冒起一股呛人的焦糊味白烟。
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腥臭味瞬间炸开，不是单纯的尸臭，而是混杂着百年古墨的特殊香气和烂在河底的淤泥味，闻一下就让人天旋地地转。
“啊——！”
秦姐瘫在地上，两腿之间一片滚烫的湿热，她想跑，手脚却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腐烂的鬼手抓向自己的脸。
那黑色的指甲，甚至己经快要刮到她的鼻尖！
“辰哥！”
苏璃的声音彻底变了调，她下意识地想把杨辰推到身后，自己去挡。
杨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力气大得让她闷哼一声，把她死死钉在原地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甚至有些沙哑，却让苏璃瞬间僵住。
杨辰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，也盯着秦姐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五官挪位的脸。
一百万的看诊金，说好的三百万尾款。
这要是人没了，杨辰找谁要去？他拿什么钱去买最贵的骨灰盒？
“苏璃，研墨！
快！”
杨辰几乎是吼出这句话，同时从那个破烂的背包里，猛地又抓出一张空白的黄纸。
“你疯了！”
苏璃带着哭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拿起墨锭就在砚台里发狠地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杨辰没空理她，左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手腕，强行让它稳定下来。
笔尖再次蘸上朱砂。
这一次，不是“洞察符”
那种小打小闹。
他要画的，是“镇灵符”
！
比刚才那张符复杂十倍不止，需要调动的阳气也是天差地别。
他的脑子里有这张符的完整图样，但他的身体，现在就是个筛子，到处漏风。
笔尖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热流猛地从鼻腔里涌出。
啪嗒。
一滴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，砸在了黄纸上，迅速洇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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