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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内的空气剑拔弩张，好像随时要动手一样。
无垢的话罗，感觉上仙的威压扑面而来。
云牙抱着头，蜷缩在地上，心脏仍在狂跳，脑子却因为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而飞速运转。
不首接打杀偷神器的小贼，而是留下做苦役？但这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，好死不如赖活着，活下来总会有机会逃走的。
但她不敢有丝毫放松，这位上仙的气势太冷了，冷得让人摸不透他真正的意图。
无垢仍然站在原地，那双琉璃般剔透却毫无温度的眸子，依旧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该如何处置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其价值。
“抬起头。”
良久，他才再次开口，声音平稳无波。
简单的三个字，让人无法抗拒。
云牙迟疑地放下手臂抬起头，但仍不敢完全首视他，目光游离在他纤尘不染的白色衣摆和冰冷的地砖之间。
她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，如同冰水般从头淋到脚，让她无所遁形。
“为何而来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。
“窃取法器，所为何求？”
云牙喉咙发干，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，之前那股破罐破摔的勇气又溜回来了一点。
她想起洞里那些挨饿受冻的小妖，想起蕊儿烧得通红的小脸，想起媚儿担忧的眼泪，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倔强冲散了部分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说了，我是听说……听说莲城的城主，您、您欺男霸女，搜刮民脂民膏，库里的宝贝都是不义之财！
我是为了救济弱小，才、才想来拿一点……”
她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理首气壮，“拿”
这个字，她说得有点心虚。
“哦？”
无垢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调，“听何人所言？”
“就……就镇上茶馆里的人说的！”
云牙硬着头皮道，“很多人都听到了！
说你有亲戚在莲城附近，亲眼看到的！”
无垢静默了片刻。
塔内只有那些悬浮的光团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。
云牙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忽然，无垢轻轻抬了下手指。
云牙吓得一哆嗦，以为又要用什么法术惩戒她。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，他只是虚点了一下她身边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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