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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办公室里，那台立式空调己经开到了16度强冷，但王德发身上的西装还是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那个……陈默同学……不，陈工？”
王德发捧着那只印着“天道酬勤”
的搪瓷茶缸，双手哆嗦着递到陈默面前。
那是他平时自己专用的杯子，哪怕是教育局局长来了也没这待遇。
“您喝茶，喝茶。”
王德发脸上挤出一个比弥勒佛还慈祥，却又充满恐慌的笑容：
“这是我也攒了半年的明前龙井，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，您尝尝，压压惊。”
陈默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浑身僵硬。
他看着那个茶缸，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首、像是正在接受审判的教导主任刘海波和老张，感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。
刚才那通电话挂断后，校长就魔怔了。
反锁门、拉窗帘、也没报警抓自己，反而把自己供了起来。
“校长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陈默把破笔记本电脑抱得更紧了，喉咙发干：
“我这……算自首了吗？坦白从宽，是不是能少判几年？”
在他朴素的认知里，能惊动“研究院院长”
和“最高安全法”
的，除了黑客攻击了国家数据库，还能有啥？
自己那几张图纸，多半是不小心撞上了什么国家机密的“相似度”
检测，被系统判定为盗窃了。
“判什么判！”
王德发急得跺脚，刚想解释，却又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句“不惜一切代价保护”
，生怕自己那张臭嘴说错了话引起陈默的恐慌（虽然己经很恐慌了），只能语无伦次地摆手：
“误会！
都是误会！
国家那是……那是重视人才！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那台老式饮水机旁边，老张像是突然从石化中活了过来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老张猛地往前走了一步，那双平时满是机油的大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，盯着陈默，眼睛瞪得铜铃大：
“陈默，你跟老师透个底。”
“那图纸……真是你自己在宿舍画出来的？”
“没找枪手？没抄网上的？你那破电脑能跑得动气动仿真？”
老张是教技术的，虽然只会修修捷达，但他毕竟是正经八百考过技师证的人。
他太知道“六代机引擎”
这几个字的分量了。
那玩意儿如果是真的，哪怕只是一张概念图，那也不是一个职校生能碰瓷的！
陈默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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