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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“他能从寒门爬到今天的位置，能得欧阳永叔赏识，能得官家看重，靠的不是狂，是精明。
他不会做这种授人以柄的事。”
“那这信……”
“可能是嫁祸。”
苏颂缓缓道，“有人想借李定的名头，吓退你。
或者说……有人想挑起你和李定的矛盾，让你们斗起来，他好渔翁得利。”
章衡沉默了。
这个可能，他不是没想过。
但昨晚那块令牌，灰衣人临死前那封信，还有今天这封威胁信—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定。
如果是嫁祸，这嫁祸做得也太真了。
真到让人不得不信。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苏颂又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信，确实是李定写的。”
苏颂看着他，“但他不是想杀你，是想……警告你。”
“警告？”
“警告你别去汴京，别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事。”
苏颂顿了顿，“也许他知道你要查什么，知道你会查到谁头上。
他怕你捅破天，所以先来警告你——如果你就此罢手，他可以保你平安。
如果你执意要去，那就别怪他不客气。”
章衡听懂了。
这是先礼后兵。
先写信警告，如果不听，再动手杀人。
昨晚那场厮杀，就是“兵”
。
而这封信，是“礼”
。
“所以，”
章衡慢慢说，“李定不是主谋，但他知情。
他知道有人要杀我，甚至可能……他默许了。”
苏颂没说话。
但沉默，就是默认。
书房里的空气，好像更沉了。
窗外的阳光移进来，照在信纸上，照在那个“知名不具”
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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