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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们在说什么？”
少姚微微歪头，墨发柔润淌过艳红的衣袖，轻盈荡漾着。
廊下跪着的奶娘老老实实道：“下人多舌，说夫人爱慕自己的兄长。”
少姚的眼眸中燃起一点狡黠又黏腻的光，红艳艳的嘴角勾起，轻语道：“没这么轻。”
于是，奶娘再答：“说您是因与太子殿下兄妹□□，才被国主赐给岐国君做夫人。”
少姚美艳的脸庞上浮出妖异的神情，着实看不出喜怒，雪白的手指缓缓划过朱红廊柱，只轻声轻气应了句：“哦，这样。”
岐国君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流言。
他哈哈大笑后，替少姚治理起了后院，惩治了好一批人。
幸而少姚带来的仆从们都是王室里伺候多年的老经验，无缝接手，后院一切如常。
岐国君比谁都明白，少姚是无辜的。
少姚自尊贵的王室下嫁于他，原本他也生疑，但新婚那晚显然是她初次经事，别人不知，他作为丈夫还能不知吗？他的夫人端庄淑德，又温柔体贴，当为妇人之典范。
只怪她样貌过分美丽妖娆，这才引来不少妒忌猜疑。
这年春，少姚诞下长子舒。
又一年春，诞下次子颇。
秋末，王室生变，国主崩逝，太子少羽继位为新主，兴兵伐虞。
岐国君与少姚解释缘由：“朝贡时，虞国君酒醉，提及一些关于你的流言，国主甚是不满。
出兵虞城，理所应当。”
各邦国之间的政治纠葛，少姚向来不感兴趣。
每次岐国君提到，她只是挂着微笑静静聆听。
罕见的，这次，少姚却问他：“兄长是何表情？”
岐国君回忆道：“国主当时虽然脸沉了片刻，却也只是笑着，在宴席上给全了虞国君的脸面。”
少姚眯着眼笑：“看来是真生气了呢。”
又一年，国主兴兵伐燕木，吞并外夷。
岐国君惴惴不安，“在王都任职的族人说，如今厅堂之上，国主独尊，左右无有不从……这，并不是好事。
天下百国，不似从前，左看右看，都不成气候。”
少姚红袖掩口，一双笑眼中是黑沉的眸子，藏着幽幽鬼光。
“那就快了。”
她说。
岐国君问：“什么快？”
少姚只笑，不再言语。
岐国君更加不安，他想怀疑些什么，但他无处怀疑。
他想了想自己的两个儿子，将心头的那点犹疑压了下去。
又是一年春。
国主踏进岐王庭，坐上主位，居高临下看着岐国君，面无表情。
岐国君须发散乱，押跪在座下，抬头问他：“吾何罪之有！”
如此仰视着国主的那张脸，岐国君这才惊觉，国主与他的夫人不愧是兄妹，样貌极其相似，眉眼间是同样的美艳与森森鬼气。
心中多年的猜疑，此刻忽然泛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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