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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诗的语言与非诗的语言的区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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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执着于当前在场者与聆听“异乡”
的声音
一般都是从感性与理性的二元对立中来做这种区分。
这样的区分虽也符合实际,但未说到深处。
从存在论的角度来看,世界、真理是在场者、显现者同其背后的不在场者、隐蔽者的融合,也是人与世界的融合。
概念式语言的存在论上的根源是站在主客关系的立场上,以在场者之显现为语言的本质,而排斥、抹杀不在场之隐蔽的作用。
反之,诗的语言(严格说来是语言的诗性)的存在论根源在于人与世界的融合,重视不在场者,一心要把隐蔽的东西显现出来。
所以,诗的语言的特性就是超越在场的东西,从而通达于不在场的东西,用海德格尔的话说,就是超越“世界”
而返回“大地”
。
我们的日常生活过多地执着于当前在场的东西,包括科学技术在内也是如此,往往遗忘了隐蔽的东西,即使偶尔记忆起来,也只是把它当作“异乡”
。
但诗人却正是要聆听这“异乡”
的声音,诗的语言可以说就是对“异乡”
的召唤。
“道言”
、“大言”
乃是通过诗人的诗的语言,把来自海德格尔所谓“存在”
、“无”
、“神秘”
或德里达所谓“无底深渊”
的声音释放出来。
如果说平常生活中的用语往往只盯住个别的在场者,那么,科学语言就可以说是只盯住普遍的、永恒的在场者,即概念、理念、同一性之类的东西。
面对一株春暖发芽的杨柳,一个普通农夫和科学家与诗人所言说的东西就大不相同:农夫会说,杨柳活了,今夏我可以在它下面乘凉;科学家会说,杨柳发芽是气温回升的结果;这两种人都是盯住客观的在场的东西,一个是个别的在场者,一个是普遍永恒的在场者。
诗人则会说:“忽见陌头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。”
(王昌龄:《闺怨》)甚至一个有诗意的小孩也会说:“妈妈,杨柳又发芽了,爸爸怎么还不回来?”
诗的语言把隐蔽在杨柳发芽背后的离愁活生生地显现出来了,这离愁不是简单的感情发泄和简单的心理状态,而是一种情景交融、主客(人物)交融的审美境界。
语言分析哲学家奥斯汀把言语行为分为三类:
(1)“以言表意的行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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