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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园祭后的第二天，天空不再是那种虚假的蔚蓝色。
灰蒙蒙的数据云层在头顶翻涌，时不时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弧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烧焦的电路板味道，操场上的梧桐树叶不再循环摇曳，而是像老旧电影胶片一样开始大面积地剥落，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。
“系统……过载了。”
柳心月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正在一点点消失的教学楼一角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我整理好校服，眼神冷冽地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空荡荡的座位。
昨天夜里，在烟花下的那场暴行，似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那个叫小雨的女孩，在承受了那种强度的“混沌数据”
后，终于露出了马脚。
“走吧，她在等我们。”
我拉起柳心月的手，感受着她掌心的汗水。
……
校园深处，锅炉房。
这里是整个学园最阴暗、也是唯一没有被“美化”
过的地方。
生锈的管道、滴水的阀门，以及那台正在发出沉重轰鸣的巨大锅炉。
小雨正坐在一堆煤渣上，她依然穿着那身破碎的校服，裙摆处甚至还残留着昨晚战斗的痕迹。
她看着我们走进来，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，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。
“陈同学，你比预计的要更粗暴一些。”
她站起身，周围的空间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阵阵涟漪，“我收集到了关于『暴力、背德与救赎』的极致数据。
主脑对你的表现……非常满意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体内的基因能量全速运转，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。
“我是Agent-003，最高权限观察线程。”
小雨自顾自地说道，声音像是多重音轨叠加在一起，“这所学园只是一个培养皿。
你们在这里产生的所有欲望、痛苦和高潮，都会被转化成这种纯净的代码。
而我，是负责搬运它们的工人。”
“陈野！
别听她的，杀了她我们就能出去了！”
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。
姬主任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你要反抗吗？姬主任。”
小雨转过头，瞳孔里闪烁着密密麻麻的0和1.
“去死吧！
你这个偷窥狂！”
姬主任怒吼着，将匕首插向小雨。
那是她最后的希望，也是她唯一的尊严。
然而，小雨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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