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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坐在市政府办公室的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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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着那方从清朝“穿越”
而来的端砚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如同他此刻的心境——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
项目立项审批会上与林晚秋的激烈辩论仍历历在目，那位以铁腕著称的女副市长掷地有声的质问仿佛还萦绕在耳畔：“李卫同志，改革开放需要魄力！
难道要因为你所谓的‘风险’，就让江城错失这次产业升级的机遇吗？”
“魄力若用错了地方，便是刚愎自用。”
李卫低声自语，将砚台轻轻放回抽屉。
他深知，在这个信奉“数据为王”
的时代，空泛的道理如同隔靴搔痒。
要说服林晚秋力推的那个号称“国际领先”
的环保技术项目，必须拿出比对方更具说服力的证据——那些被现代人奉为圭臬的“科学数据”
。
桌上的“笔记本电脑”
突然发出“叮咚”
一声脆响，李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肩头微颤。
自从三天前拜托那位顶着鸡窝头、抱着泡面桶的IT怪才高云飞帮忙调查项目底细后，这个手机就成了他的心病。
他至今没搞明白，为何手指在光滑的面板上划来划去，就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文字图画，这比当年江宁织造府的密报系统还要神奇百倍。
“李哥！
江湖救急啊！”
屏幕上突然跳出的视频通话请求，让李卫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捏碎。
高云飞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，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背景里堆满了泡面桶和线路缠绕的电子设备，活像个堆满奇珍异宝的现代“藏经阁”
。
“高老弟，可是有了眉目？”
李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如常，手指却在键盘上笨拙地摸索着，差点把视频挂断。
至今仍不习惯这种“隔山打牛”
般的交流方式，总觉得对着一个发光的盒子说话像是在做法。
“那必须的！”
高云飞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镜头，“我黑进了三个国家的数据库，扒了这个技术十年的应用案例，还在暗网论坛找到了几个工程师的吐槽帖——你猜怎么着？这玩意儿简首就是个绣花枕头！”
李卫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想起当年在浙江查盐案时，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盐商账本背后，往往藏着触目惊心的亏空。
这个所谓的“国际领先技术”
，莫非也是同样的路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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