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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说,“这不是一个让中国音乐家演出的机会,而是借着这个可以接触国际观众的机缘,让一些可以东西兼顾的音乐家们亮相。
我比较喜欢把不同的元素融合起来,寻找新的领域——阴阳、黑白、年老年幼的对比”
。
作品的政治性在西方的影响,很快就被他随后的多项演出所遮盖了。
很多人把谭盾看成多元文化融合的模范:他建了一道音乐桥梁,把东方西方连接起来。
但是,谭盾不太喜欢这个标签,像他对任何政治标签一样表示抗拒。
谭盾证明了自己是一个音乐上的多语言专家,懂得利用任何语文,在不同的时段,可以做最佳的表达。
“我从来不喜欢在一个办公室或工作室跟指挥讨论音乐”
,他说。
我们正在一个时髦的意大利餐厅里,吃意大利面条。
“我宁愿在咖啡馆或餐厅里,在那里我可以唱歌,可以跳舞——不是那种很专业的,而是很家常的那一种,简单而朴素。
有时候,你会碰到一些人,他们对茶或咖啡都没有兴趣。
这种人可能很难接受我的音乐。”
聊天的时候,谭盾表情生动,也有灵性内涵——这些特性在他的音乐之中也同样存在。
西方前卫元素与古老灵性一起并排,现实与传统也如是,更加上巴赫、马勒,以至中国祭礼音乐与京剧,都被引用上了。
虽然谭盾当年深受管弦乐团吸引,因为它跟本土的很不一样——主要是,音乐在乐团的演绎中,脱离了平常生活,摇身一变成为宏大的文化声明。
当他第一次指挥乐团,是1988年英国广播电台苏格兰交响乐团的中国新音乐节(FestivalofNeweseMusic)。
这个经验让谭盾联想到童年所认识的中国传统文化。
“我们演奏的作品色彩很辛辣,而我在那里找到自己童年的一些点滴”
,他说,“所以,我就用了5分钟,对着乐团歌唱。
我不想对着他们用乐器来做示范,甚至用语言与他们沟通。
我只让他们洞悉音乐里的灵性,越直接越快捷越好。
5分钟过后,他们聚精会神地奏乐,很有活力。
本来预留了45分钟做排练的,我们还担心时间不够,因为这是新作品。
结果只用了30分钟,就完全做妥了”
。
很多演奏家们都这样说,要把谭盾的音乐世界演绎出来,需要某一程度的引导,尤其要学习谭盾的音乐词汇:因为谭盾的休止与寂静片段,与音乐发声的片段同样重要。
虽然这些特征与谭盾在中国成长的过程有关,但是谭盾也同样地受到西方音乐传统的影响。
“很多美国作曲家们——约翰·凯奇(JohnCage)、莫顿·费尔德曼(MortonFeldman)、乔治·克伦姆(GeeCrumb)——他们也差不多是萨满风格的”
,谭盾说,“因为对他们来讲,音乐就是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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