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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北衙军营的鼓声就响了。
李德智披甲而出,靴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,咔咔作响。
他昨夜没回府,宿在值房,就为抢这个先机。
凉州急报是凌晨送来的,吐蕃破关,烧了三座边堡,百姓往内地逃,路上冻死不少。
他站在校场高台,五千新编骁骑己列阵完毕。
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挑的,旧部占三成,其余是从各营抽调的精锐。
赵成站在前排,手按刀柄,眼神沉稳。
“整队!”
李德智喝了一声。
鼓点变了节奏。
骑兵调转马头,长枪齐举。
队伍动起来,像一块铁板在地面滑行。
他盯着第一排的旗手,那杆左骁卫大旗歪了一寸,立刻下令:“旗官出列!”
那人滚下马背,跪在地上。
“军容不整者斩。”
李德智声音不高,“念你初犯,杖二十,换人执旗。”
没人敢动。
第二个人立刻顶上,把旗杆挺得笔首。
操演持续两个时辰。
他亲自查了马匹草料、兵器磨损、士卒口粮配给,当场撤了三个百夫长。
最后一轮冲锋结束,全军静立,尘土在阳光下浮着,没人咳嗽,没人擦汗。
他知道,威信回来了。
一个时辰后,太极殿朝会开始。
宰相宋璟正在说话:“新乱方平,京师未稳,此时不宜轻启边衅。
可遣使交涉,缓图应对。”
兵部侍郎附和:“吐蕃此举动向不明,恐有诈。
若大军开拔,京防空虚,万一再生变故……”
李德智站了出来。
“臣请出征。”
满殿安静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:“不调府兵,不动国库粮饷。
只领本部五千精骑,三月内驱敌出境。”
李隆基坐在御座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你说吐蕃破了几座边堡?”
“三座。
火烧民舍,掠走人口五百余,死者无算。”
李德智从袖中抽出战报副本,双手呈上,“这是凉州刺史八百里加急文书,附有边民名册与损毁图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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