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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尚未完全褪尽，山间的晨雾还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狼牙寨却被一声尖锐的哨声彻底划破了宁静。
“嘟——！
！”
这声音仿佛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每一个新兵的梦乡。
“起床！
全体集合！
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，寨子中央空地，迟到的人没有早饭！”
王耀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，不带一丝感情，如同冬日里的寒风，刮得人骨头发疼。
李铁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草垫上一跃而起。
昨晚队长训话时那严肃的眼神还历历在目，他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，一边对着自己小队那十几间茅屋大吼：“都起来！
快！
别他娘的磨蹭！
想饿肚子吗！”
整个新兵营地顿时一片鸡飞狗跳。
“哎哟，我的鞋呢？”
“谁看见我的裤腰带了？”
“还让不让人活了，天还没亮呢！”
各种抱怨声、叫骂声、东西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
他们当了一辈子农民，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这种天不亮就被从热被窝里拖出来的滋味，比挨地主一顿鞭子还难受。
张狗蛋揉着惺忪的睡眼，被李铁牛一脚踹在屁股上，这才清醒过来，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。
相比之下，黄西带领的老猎户们组成的第一小队，以及赵铁柱带领的第二小队部分老队员，则显得有条不紊得多。
他们常年在山里讨生活，早己习惯了早起，哨声一响，便默默地穿戴整齐，拿起武器，迅速在指定位置站定。
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当新兵们歪歪扭扭、衣衫不整地跑到空地上时，看到的是一幅让他们羞愧难当的画面。
王耀如一杆标枪般站在队伍最前方，他的身后，黄西和赵铁柱的小队己经站成了整齐的队列，人人精神抖擞，默不作声。
而他们这群人，有的提着裤子，有的光着一只脚，哈欠连天，站得东倒西歪，活像一群刚被从鸡窝里赶出来的瘟鸡。
王耀的目光缓缓扫过李铁牛带领的第三小队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李铁牛！”
“到！”
李铁牛一个激灵，大声应道。
“看看你带的兵！
这就是我昨天任命的突击队？一群乌合之众！
迟到了七个人，还有一半人衣衫不整！
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！”
王耀的呵斥声在清晨的空旷中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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