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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让小汉克顿看上去没有往日的萧条。
皮球拍打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,鹅卵石街道两边是墙皮发灰、带花园的小屋,几个孩子在路中间踢着漏气的皮球,嬉笑声在空旷的街道格外响亮。
有个孩子踢得用力,皮球“咕噜噜”
地滚到路边,撞在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靴上。
靴子的主人——一个高挑的年轻人立刻皱起眉,鞋面上留下一抹灰印,他嫌恶地动了下鞋尖,把皮球踢得更远。
那孩子叫唤一声,飞快地追了过去。
“别这么做。”
他身侧的同伴说道。
“别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我。”
年轻人冷声说。
他四下张望,异色眼珠在光影下显的更透明,目光落在树下正把廉价丝绒缝在衣服上的妇人身上,他抬步走过去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下午好,女士。”
他礼貌的说:“请问,这里的……”
弗娜·布林抬头,看清他的瞬间嘴巴微微张开,织针也停了下来——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,像融化的银子一样亮的惊人,奇异的双眼放在这张年轻的脸上,让他看上去更英俊了。
穿着深蓝色外套的黑发男孩拨开他,把话题重新提起,“打扰了,请问这里有没有教堂?”
弗娜看向他,更加心花怒放,她的心怦怦直跳,眼睛在两个相貌各异,但同样吸睛的年轻人身上逡巡,她不自觉地拢了下浓密的卷发,声音拔高,带着矫揉造作的热情。
“教堂?啊……在那边,沿着这条路往前走,看到白蜡树往左拐……”
她故意拍打裙子,让残留的香水味蔓延,“你们是来找地方住吗?亲爱的,可千万别住教堂,那里又冷又潮,后面还是墓地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打量他们,心里忍不住感叹自己要是能年轻二十岁该多好。
黑头发男孩追问,“我听说这里有一处荒废很久的老宅,您知道吗?”
搭讪的话卡在弗娜的喉咙里,她的思绪跟着对方走,“老宅——”
她刚要说,后方屋子的木门打开一条缝,顶着满头枯黄色头发的男人探头,他是弗娜的弟弟拉蒙·布林。
嗜赌成性的拉蒙立刻认出眼前的两个孩子穿的衣服价值不菲,高个男孩的黑风衣上挂满纯金纽扣,数量足够买下一座房子,裁剪精良的袖口都贴着树叶状的金箔,另一人的蓝外套上别着精致的月牙饰品,还能为房子添一处花园。
拉蒙贪婪的目光粘在两人的衣服上。
“小子,你问的太多了!”
他呵斥道:“我们可不是慈善家,没有义务回答你们这些外乡人的问题!”
黑头发男孩凝视着他,森然的说:“是吗?”
拉蒙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,但他饮酒过量的脑袋没法及时判断危险,他走出门,来到两人面前时才发现他们比远处看的要更高。
“当然!”
他不留情面的挥手,“那地方没人愿意提,除了我色欲熏心的姐姐——一个老女人,连着死了两个穷光蛋丈夫,你们得给点好处……”
弗娜尖叫,赶狗似的赶他。
黑头发男孩歪着脑袋,看戏一样看着他们,“好吧,先生,那您认为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呢?”
拉蒙听他松口,便伸出粗糙的手,似乎想抓住对方的衣领,他认定这两个细皮嫩肉,穿着华贵衣服的少爷手无寸铁,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。
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对方的衣领时,另一人的胳膊极快的动了一下,几乎让人看不清,等拉蒙再想细看,黑头发男孩已经抓着另一人的手腕,打断他的动作。
弗娜见状,使劲把喝醉的弟弟推开,“哎呀……孩子们,别介意,我弟弟他喝多了,他老是这样!
你们说的是里德尔府吗?”
“我不确定,女士,如果您愿意替我指一指方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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