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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庆彩排当天，学校剧院的灯光还没完全调试到位，沈洛璃裹着件黑色外套，配着条牛仔裤，高马尾甩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被舞台上的风卷得贴在额角。
她手里拿着乐谱，站在舞台中央试音，声音刚起就被台下的动静打断。
“气息再沉一点，”
Freya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里，手里转着支钢笔，“洛璃，你唱‘DerHolleRache’的时候，腰腹要攥紧了。”
沈洛璃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起调，这次的声音明显稳了不少。
Freya点了点头：“很好，就是这样，夜后的愤怒不是歇斯底里，是藏在优雅里的锋芒，你要让听众觉得，哪怕她在尖叫，也是戴着钻石手套的。”
“我总怕力度不够。”
沈洛璃走下台来。
Freya浅浅笑了笑，从座椅上拿起一个大礼盒递过去：“来，试试这个。”
她将礼盒打开，里面是一件黑色丝绒礼服，V领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，侧边还有道开叉，走动时能隐约瞧见脚踝的线条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洛璃愣住了，因为这个礼盒的包装和江璟帆送的那个一模一样，裙子的款式都差不多。
“我特意给你找的。”
Freya把礼服拿出来，“没那么华丽，虽说低调但有风骨，配你的声音正好。”
她没说的是，这件礼服其实是季文舟上周在高定店挑了一下午的，他拿着三件礼服的照片回家，跟她说：“妈，你就说是你选的，不然以洛璃的性子，肯定不会穿。”
沈洛璃摇了摇头：“太贵重了，我还是穿自己的裙子就好。”
“舞台上没有将就两个字。”
Freya把礼服塞进她怀里，“快去换上试试，我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剧院的化妆间里，沈洛璃对着镜子系礼服的拉链，黑色丝绒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，她抬手理了理马尾，第一次觉得这身打扮和平时的自己差别挺大。
“很合适。”
Freya倚在门框上，“走吧，再上去试试，看看礼服会不会影响动作。”
再次站在舞台上，沈洛璃彻底放开了，唱到高潮片段时，她下意识抬手，裙摆随着动作划出道优雅的弧线，连追光师都忍不住多给了两秒特写。
“完美。”
Freya站在台下鼓掌，“比我年轻那会儿穿礼服还要好看。”
“您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沈洛璃走下台，刚想去把礼服换下来，就见季文舟拿着个丝绒盒子朝她走了过来。
“妈说你穿上了，”
他伸手把盒子递过去，“这个你试试。”
盒子打开，里面是条银色项链，吊坠是枚小巧的音符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这是？”
沈洛璃抬眼看他。
“我妈说，礼服的领口太空了。”
季文舟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别处，“就当是给你的校庆礼物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她把盒子推回去，“礼服已经够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拿着吧。”
Freya走过来，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，亲自为她戴上，“这孩子，跟文舟客气什么，你看，多配这件礼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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