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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:情定南疆·京城暗涌
月色如练,温柔地洒在药王谷静谧的梯田上,将奇异的药草镀上一层银辉。
谷中的夜,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湿润气息,安宁得仿佛与世隔绝。
白日与哑婆的生死交锋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涟漪虽已平复,却在人心底留下了更深的痕迹。
素问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边,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,赤金莲纹在月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望着北方,京城的方向,师父痛苦微弱的感应如同细针,一下下刺着她的心。
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外袍轻轻落在她肩头。
何萧然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。
“夜露寒凉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素问没有回头,也没有拒绝那件外袍。
袍子上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属于他的药草味道。
血契无声地连接着两人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沉稳,以及那沉稳之下,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关切。
“哑婆的话…西山皇庄…”
素问的声音带着忧虑。
“是陷阱,也是线索。”
何萧然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而立,眺望北方沉沉的夜色,“青阳侯必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。
但师父,很可能就在京城附近。
这是阳谋,逼我们现身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月色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也照亮她眼底的迷茫与挣扎。
恨意、对师父的担忧、对未来的恐惧、还有那日益清晰、无法忽视的悸动…在她心中激烈撕扯。
“为什么?”
素问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之重,“在鬼哭林,藤心共忆…你明明知道陈太妃是杀母仇人,知道她对你母妃做的一切…为什么还要利用我?为什么…不告诉我?”
这是悬壶警告之后,她第一次直面这个血淋淋的问题。
何萧然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头,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寒潭,倒映着素问苍白而执着的脸。
血契清晰地传递着她心中的痛楚与质问。
他没有回避。
“因为…懦弱。”
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,而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、在黑暗中独行多年的男人。
“年幼丧母,凶手近在咫尺,却因父王的‘大局’、‘□□’,被强行压下,不许追查。
那种无力感…刻骨铭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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